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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:黑雨中的白玫瑰(WhiteRosesinBlackRain)(4 / 5)

你、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你、甚至差点把你活活冻死在阳台上的障碍物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,激起一阵强烈的战栗。

“已经,彻底消失了。”

江棉浑身猛地一震。

她惊恐万分地抬起头,隔着面纱,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
在那一瞬间,属于女性在绝境中被逼激发出来的第六感,让她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可怕到极点、足以颠覆她所有认知的信息。

难道……?

难道那个孩子的死,根本不是什么意外的抢劫?

而是……

但是,当她对上迦勒的眼睛时,却发现那个男人的神情是那么的平静,那么的优雅,甚至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无辜。

他缓慢地伸出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。

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蕾丝,他极其自然、且充满掌控欲地,轻轻替她扶正了那顶刚才被公墓里的冷风吹歪的宽檐礼帽。

温柔、缱绻,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收藏家,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心爱的稀世珍宝。

“还记得我们在画廊里看过的那幅画吗?”

迦勒看着她那双写满震惊与恐惧的眼睛。

那双灰绿色眸子里,闪烁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。

“那幅名叫《暴风雨前》的油画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,“当时你告诉我,它太阴郁、太压抑了,不适合挂在你那个所谓的家里。因为家里有个小孩子,孩子看到了,会害怕。”

江棉的呼吸彻底停滞了。

周围那震耳欲聋的雨声、乌鸦的叫声、以及远处赵立成虚伪的寒暄声,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那声音抽离。

整个灰暗的世界里,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,以及他那低沉如咒语般的嗓音。

迦勒修长的手指,顺着那顶礼帽的帽檐极其缓慢地向下滑落。

隔着那层黑色的面纱,他带着皮手套的指尖,若有若无地擦过了她那半边红肿发烫的脸颊。

“现在,那个会害怕的障碍物,已经没有了。”

迦勒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那么,江棉。”

他看着她颤抖的瞳孔,一字一顿地逼问:

“现在,你可以把那幅画,挂在家里了吗?”

轰隆——!

天边极远处,突兀地滚过一声沉闷的惊雷。

江棉死死地靠在橡树粗糙的树干上,看着眼前这个宛如神明与恶魔结合体的男人。

极度的恐惧、荒谬的感激、巨大的疑惑,还有一种隐藏在内心最深处、因为那个折磨她的恶魔终于死去而产生的、隐秘且不可告人的“解脱感”。

这些极其复杂、甚至扭曲的情绪,在她的心里像一锅沸腾的岩浆般疯狂交织、冲撞。

江棉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她想要尖叫,想要逃跑,想要大声质问他是不是个疯子。

可是,她竟然连一个反驳的字眼都说不出来。

更可怕的是——就在那一刻,当她的余光扫过那口正在被掘墓人用泥土一点点掩埋的黑色棺材时,她的脑海里,竟然不受控制地、像毒草一样生出了一个令她自己都感到无比战栗、甚至觉得无比下贱的念头:

谢谢你。

迦勒轻声笑了,他没有再继续用言语逼问那个看起来太过可怜的女人。

对于一个已经踩在悬崖边缘、摇摇欲坠的猎物,只需要耐心等待她自己因为双腿发软而跌落入网即可。

他极其自然地直起身,瞬间收敛了所有的侵略性,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、充满距离感的西西里贵族绅士模样。

“这把伞留给你吧,夫人。”

迦勒将手中那把巨大的、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滚烫体温的黑色手工长柄伞,极其霸道地塞进了江棉手里。

然后,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,连大衣都没有披,直接走进了那冰冷刺骨的雨幕中。

“毕竟……”

迦勒的背影在雨雾中显得异常高大且冷酷。他没有回头,低沉的声音顺着风雨飘进江棉的耳朵里。

“接下来的暴风雨,可能会比今天这场,还要猛烈得多。你最好,学会如何保护自己。”

他迈着沉稳的步伐,径直走向停在公墓大门外路边的那辆黑色迈巴赫。

魁梧的卢卡早已撑着伞,恭敬地拉开了车门。

江棉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一样,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
她的手里死死地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黑伞。伞柄上传来的那丝属于男人的余温,像是一块烙铁,烫得她掌心发疼。

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那个高大、危险的背影,彻底消失在浓重的雨雾和黑色的车窗玻璃之后。

而此时。

在距离她不到二十米的墓坑另一边。

赵立成刚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接听了一个来自瑞士苏黎世的长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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