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也没反驳这句话,张焕词明显心情更加愉悦,他亲了亲她唇角:“我会尽快回来哦,你要乖乖的不能乱跑。”
“嗯。”
张焕词走后,这个沙发就她一个人坐着,面前在放电视,另一边是几个长辈在打麻将。
原来这样的家庭,过年也会打麻将么?
她想到自己的家。
今天是除夕,她本该跟父母家人团聚的……
她掏出手机,就看到家庭群里弟弟发了好几张年夜饭的图还艾特她:【姐姐你虽然在香港也有好吃的,但肯定吃不到咱妈烧的美味,哼!馋死你!】
吕毓晚:【浩浩,别整天烦你姐!】
谭继显:【啊哈哈哈哈哈】
谭云烈:【略略略,是我姐自己不回家过年的,有了老公就不要家人了,哼!】
谭静凡不断往上翻家庭群的聊天记录,心里酸涩。
吕毓晚艾特了她,【若若,今晚有好好吃年夜饭吗?】
谭继显:【没事,有焕词照顾她,担心什么。】
吕毓晚:【你个当爸爸的能不能多关心女儿!】
谭继显委屈:【我哪里没关心了,刚还发了个大红包给若若。】
谭云烈:【什么?!!大红包?为什么我没有爸爸,我的呢!】
谭继显:【你都在家里要什么红包,你姐姐在外面过年也不知道吃没吃好穿没穿暖。】
泪水一滴滴砸到手里屏幕上,谭静凡的视线模糊,手指颤抖地敲下几个字:【我很好,香港的新年很有趣。】
很快,群里接二连三又弹出很多消息。
家人的思念与热情彻底使谭静凡的心理防线崩塌,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大哭出声。
未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,她胡乱擦干净脸上的泪痕,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。
一楼靠近北边的方向有很多房子,谭静凡寻到个能通风的阳台。
等四周无人,谭静凡再也控制不住,蹲在阳台里大声哭了出来。
她好想爸爸妈妈,想弟弟,想朋友,想自己的家。
这还是她长这么大,第一次在外面过年,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,她想离开。
即便关嘉延对她再好,她也不想留在这。
更何况他还强迫她,占夺她的意志,剥去她身为人的自主权。
她好恨关嘉延。
这段时间一直在对他强颜欢笑,她真的好累。
谭静凡哭了好一阵,感觉眼皮肿了,这才强行停住。
她摸了摸微肿的眼皮。
等平息好心情和呼吸,推开阳台的门,正要回到会客厅时,谭静凡忽然看到关琛年兄妹朝这走来,她不想跟陌生人打照面,就继续退回阳台。
没想到这兄妹俩就在阳台外面争吵。
听吵架内容是关诗华在闹脾气,关琛年在哄妹妹:“都说了让你不要跟关嘉延那个神经病一般见识,你刚去跟他吵什么?”
要不是他及时把妹妹拉跑,这会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关诗华气愤道:“我挡到路,他跟我说一声不行吗?非要一脚把我踹开,怎么,我是路边的狗,他想踢就踢?”
关琛年:“那一脚力气也不大,骂几句就算了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关诗华冷哼一声:“我倒看他能有几时好日子过,这疯子回国后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,要不是有这样厉害的父母,他算什么东西?”
“哥,你看他带回来的那个女孩瘦瘦弱弱的跟小白兔似的,平时还不知道被他怎么欺负,我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受得了这种疯子啊?你听到了吗?饭桌上他还跟家里人说要跟那女孩举办婚礼,我简直要笑死了,他到底凭什么觉得关家人会接受?”
关琛年讽笑:“他娶不了。”
关诗华:“哥,你也这么觉得?”
关琛年:“你年纪小可能不知道,这种事,他父亲也经历过。”
“二舅?”关诗华面露意外:“二舅跟舅妈不是家族联姻吗?”
关琛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:“我听说二十多年前,关文初在外头也有个很喜欢的大陆女孩,身份差距太大进不了关家的门,但他执意把那女孩带回家,表面那女孩被家里人好生对待,但后来你猜怎么着?”
“怎么了?”
关琛年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,语气调笑:“后来,那个女孩最后被活活给逼死了,死的时候才二十来岁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