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江芜的目光后,她又举起了杯。
“替我多谢你家小姐。”江柔微微扬起嘴角,随后也朝着江芜举起了杯,两人隔空对饮一杯佳酿。
酒过三巡,婢女呈上应景的月团。江应中携秦雪梅亲自为同僚那几桌分切,同饮杯中酒,这一轮下来人都喝的晕乎乎的。
江芜端坐在宴席上冷眼相看,直到眼前突然多了一块切好的月团,她顺着月团看过去,正巧对上祁鹤卿笑的微微上挑的黑眸。
“不论在想什么事都先放到一旁去,今天是个好日子,开心些。”祁鹤卿微微歪头,“朝朝,笑一个我就把最好吃的金丝枣泥馅儿的月团留给你。”
江芜“噗嗤”一笑,她抬手握住祁鹤卿的手将月团送到嘴边轻咬了一口,饼皮酥的掉渣,祁鹤卿连忙伸出另一只手为她接住,笑的十分宠溺,满心满眼的都是眼前之人。
金丝枣泥馅儿不愧是福元斋今年的头牌月团,的确好吃。不同以往普通的枣泥苦味重,而是甜味拿捏得恰到好处,苦味适当解腻,两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
“喂喂喂,我说二位,你们旁边还有人活着呢!”李常钰一副根本没眼看的样子。
“李小姐,我表哥也托我给你备下了节礼,他走的匆忙没来得及亲手交给你,好嘱托我一定要交给你。”祁鹤卿故意调侃道,听的李常钰立马红了耳朵。
她磕磕巴巴的应了声,“知……知道了。”
一旁的李常烨倒是好奇起来,“那郎君竟是祁大人的表哥呀,我说这丫头最近怎么总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,连一月一拜的红鸾庙都不去了,原是早就寻得了自己的良缘。”
“哎呦兄长!”李常钰连忙窜到他身旁用月团堵住了他的嘴,“别说了别说了,我不要面子的嘛!”
几人笑作一团,热闹非凡。
用过月团后,宴席便结束了,宾客渐散,江应中和秦雪梅立在廊下送客,江柔与江芜跟在后头陪笑。
江应中也不知同几位同僚说了些什么,竟叫人留下过夜,今日晚宴时吃他个一醉方休。
都是些于江应中仕途上有帮助的人,秦雪梅也不好多说什么,正巧她也需要多留些人才好让她们见证明日的好戏,所以便欣然应下,还体贴的命厨房为他们准备酒菜。
光是男人自然没什么传播能力,秦雪梅还约了些今日结交的名门夫人,明日一早来家中赏桂。
她阴恻恻的笑着看向江芜的背影,明日一早,就会是江芜身败名裂的日子。
欺君罔上,连祁鹤卿也保不住她,秦雪梅倒是要看看江芜还能不能如此宠辱不惊,坦然面对一切。
只怕到时候,就要被圣上亲自赐死了吧。
越想越舒畅,秦雪梅心满意足的领着一众婢女去了后院,开始摆起了主母的架子,再也没了前几日那般温柔端庄的做派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,不管从前你们崇敬于谁,从今往后,我才是江家的主母,我的话便是规矩,谁若是坏了我的规矩,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,听到没!”
“是,夫人。”众人纷纷恭敬的应声。
秦雪梅心中被一声声夫人唤得十分舒爽,这个场景,她等了这么些年才等到。
今日,她就是名正言顺的江家主母,可以堂堂正正的端起主母的架子。
“既然听懂了都下去做活吧,晚些时候去张管家那里领节礼的赏赐。”
“多谢夫人。”又是齐齐整整的应声,秦雪梅满意的摆了摆手,众人这才散去。
一旁的江柔冷眼瞧着一切,秦雪梅这波恩威并济使的不错,她定然知道府中还有许多下人对她依旧是从前那副看不起的嘴脸,所以才会摆出架子来试一试。
为的就是让那些人知道,他们即便不愿也得尊她一声“夫人”,不然便是不恭不敬,有的是由头可以发卖了去。
“柔儿,你来了。”秦雪梅一回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江柔,连忙唤她,“快过来,让阿娘瞧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