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深水泳道的终点。
叶宸刚到终点,手还没碰到池壁,就先摸到一只胳膊。
突然一下还挺恐怖。
今天他们五个来游泳馆,是提前清了场的。
江玙和萧可颂都在浅水区陪陈则眠,深水区就叶宸和陆灼年在,还不在泳道。
隔了这么远,陡然出现一个人,实在不是很阳间的体验。
但即便是在水中,摸到江玙手腕的刹那,叶宸还是立刻就认出了江玙。
叶宸双腿在池底一撑,上半身便破开水面。
他摘下泳镜,反手抹了把脸。
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滚落,最终没入水中消失。
江玙语气比平时更冷,兴师问罪道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可颂要出国的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叶宸:“……”
陈则眠游不到深水区,远远扔来一个沙滩球声援:“陆灼年,这也是我要问你的问题,你最好想明白了再回答。”
陆灼年侧过头,抬手按了下耳朵,假装耳朵里有水膜听不见。
“是我不让他们说的,”
萧可颂这一次没有出卖兄弟:“早知道早难受几天,晚知道就难受几天,明天我就走了,你们可别今天吵架。”
江玙霍然回身,表情瞬间降温:“明天走?”
陈则眠隔着三十米距离,都感受到了江玙的浓浓怨气,后退半步请萧可颂自求多福。
萧可颂把陆灼年召唤过来陪陈则眠,自己则游向深水区的江玙,哄了好半天,江玙还是很生气。
“别不高兴了阿玙,”萧可颂揽着江玙肩膀: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,而且你也可以出国找我玩啊。”
江玙别过脸,语气冷冷道:“没关系,你不用管我,我只是有分离焦虑而已。”
萧可颂说:“我就是知道你焦虑,所以没提前告诉你。”
江玙推开萧可颂,单手一撑翻上岸:“你游泳吧,我去找陈则眠吃冰激凌了。”
叶宸披着浴巾走过来,还什么都没说,就被江玙狠狠撞了一下。
江玙瞪向叶宸:“我现在也不想理你。”
萧可颂看着江玙离开的背影,挠了挠下巴:“他一般会气多久?”
叶宸表示:“不好说。”
萧可颂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宸:“你怎么想的?”
叶宸明知故问:“什么怎么想的?”
萧可颂顺着台阶迈上泳池,拽过一块儿浴巾擦头发:“和小江玙啊,还不谈吗?不是我催你,有些事拖着拖着可就拖黄了。”
叶宸没说话,看着波动的池水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萧可颂蹲在池边,拨了两下水玩儿:“你不会还在坚持你那套君子法则吧。”
叶宸忍俊不禁:“什么君子法则?”
萧可颂也记不太清了:“就什么要让江玙完整又安全的那套说辞,你再说一遍,我记一下,等我去国外泡洋妞的时候也这么说。”
叶宸头疼道:“你先把洋文学会了再说吧。”
萧可颂没有君子法则,但磨人是很有一套的,烦得叶宸受不了,只得给他说了一遍。
萧可颂从浴巾下拿出手机,左右晃了晃:“嘿嘿,我录下来了,等会儿发给江玙。”
叶宸动作微顿:“萧可颂你有病啊,快删了。”

